师旷、师曹、钟仪。
季札,附襄公二十九年观乐原文一大段。
晏子,附昭公二十年“一气二体三类”原文一整节。
“师旷、师曹、钟仪,能答出这三人,已算难得。”
文焕章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卷面上,“季札,晏子……”
他顿了顿。
“这两人,《左传》并未直言其通琴道。须得通读全书,观其行事,辨其言论,自己推出来。”
“而且,他的原文引用长长一段,一字未错。”
“这不是背书的功夫,这是......读书的天赋啊。”
阅卷房里,落针可闻。
能够完整答对这种题目的考生,读书的天赋已经无需用圣言帖经来证明了。
“最可怕的,不是他答出来了。”
崔云铮缓缓道,“是时间。”
“一个半时辰,别家考生连卷面都答不满,林青云以行书作答,字字清楚,最后还将这几道耗墨题尽数答完——”
“甚至,在这么紧张的时间下,他的字也写的相当不差,几乎自成一格,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周围的同考官:“诸位,即便是换作现在的你们去答,能否有把握做到此种地步?”
无人应答,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能被选为同考官,自然都是浸淫帖经数十年的老儒,但扪心自问,他们如果不是知道答案,去考今年的府试圣言帖经......
还真没把握做到林青云这个程度。
一位同考官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记得云丰县的韩瑛,当年府试的圣言帖经也不过是甲中……那可是状元之才啊。”
“状元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