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老街,雨夜。
冰冷的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滑落,砸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发出密集的闷响。
男人粗重地喘息着。
他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死死捂住左肋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锈味。
好饿。
好渴。
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只小虫在啃噬神经,对鲜血的极度渴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此刻正泛着令人心悸的金色。
就在今天早上,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在暗网上发布的悬赏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已经有四个不知死活的赏金猎人成了他的盘中餐。
他甚至还在期待着第五个猎物的到来,期待那更加甘甜、充满力量的血液。
直到他推开出租屋的门,看到门缝里夹着的那张白色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你被盯上了,不想死就逃。”
没有任何署名,就像是某个无聊的恶作剧。
但他不敢赌。
自从越过那条临界血限后,他的直觉变得比野兽还要敏锐。他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宁可信其有。
他在自己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用从黑市买来的炸药和钢丝,布置了一个极其恶毒的陷阱。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下午,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