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疏就这么被沈易用一张头等舱机票打发到了萧山机场。
“发什么呆呢?到了!”
沈晚舟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沈疏的思绪。
地下车库的昏暗光线下,沈晚舟按响了车钥匙,一辆线条修长、通体漆黑的大众辉腾闪烁了两下车灯。
低调,沉稳,但从那隐蔽的十二缸尾标来看,显然是属于顶配的低调野兽。
“上车上车!空调开好了!”沈晚舟拉开车门,像条灵巧的游鱼般滑进了驾驶座。
沈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厢内部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内饰全是低调的胡桃木与顶级小牛皮,看不到半点张扬,反倒透着一股子内敛贵气。
“行李扔后座就行。”沈晚舟熟练地挂挡倒车,方向盘在她那双纤细白嫩的手掌下转得飞快,辉腾平稳地滑出了地下车库,“哎,沈疏,我听说你要去卡塞尔上学了?真的假的啊?”
女孩一边把车开上机场高速,一边像个连珠炮似的侧头追问,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好奇。
沈疏点点头给出了答复:“是的,已经确认要入学了。”
“哇,不错呀!”沈晚舟的眸子闪了闪,“不过二叔当年也是个狠人。你知道吗,当年整个江浙一带的混血种世家,谁不知道二叔的名字?”
“结果他为了你,愣是把沈家下一任家主的顺位给推了,跑到滨海那么个小海滨城市开商贸公司。爷爷当年气得把珍藏的几坛女儿红全砸了,骂他是沈家立族五百年以来最大的逆子。”
沈疏嘴角勾了勾,从容不迫地靠在椅背上:“所以老爹让我一个人来,摆明了是让我来替他扛雷的。”
“那倒不至于啦。”沈晚舟笑得前仰后合,马尾在空中晃来晃去,“爷爷虽然嘴硬,但前几天听说你要来,大清早就让人把后山那座最清幽的听雨阁给打扫出来了,连茶具都换成了景德镇的官窑瓷器。”
“老人家念叨了你整整十八年,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想看看他这个觉醒了超高血统的宝贝孙子长什么样呢。”
沈晚舟开车的风格极其彪悍,黑色的辉腾在高速车流中宛如一头黑色的猎豹穿插游走,速度极快,却又平稳得如同行驶在轨道上。
这是高阶混血种所拥有的非人动态视力与反应,在凡俗世界里最直观的体现。
高速公路渐渐远去,车流由密集变得稀疏。
一个小时后,轿车拐进了一条沿着青山脚下蜿蜒而入的私家公路。
公路两侧尽是郁郁葱葱的修竹,竹林深密,将外界初夏的燥热尽数隔绝在绿荫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