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呆呆地看了看桌上的美钞,又抬头看了看沈疏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忽然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在街头成功讨到糖果的孩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廉价纸杯,举到了半空中。
“沈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唐某人在纽约最铁的兄弟了!”
沈疏也端起了纸杯。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那杯苦涩的生姜汁。
三个装满了绿色液体的廉价纸杯在初夏的阳光下轻轻撞在了一起,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纽约!”老唐大喊。
“敬红油抄手和芝士汉堡!”路明非跟着嚷嚷。
沈疏微笑着看着他们,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投向了头顶那片蔚蓝如洗的长空。
“敬活着。”沈疏轻声说。
……
五分钟后,三个人坐在了街角一家名为“fiveguys”的红白瓷砖汉堡店里。
空气中充斥着炸花生油和煎牛肉饼的浓郁香气,点唱机里沙哑的黑人爵士乐混杂着滋滋作响的铁板声。比起刚才那家修道院般的轻食店,这里简直就是碳水与脂肪的极乐净土。
沈疏点了三份招牌双层芝士培根汉堡、堆成小山般的带皮粗薯条,以及三大杯无限续杯的冰镇可乐。
当被滚烫肉汁浸透的厚实牛肉饼裹着半融化的切达芝士送入口中时,路明非感动得眼泪差点掉进托盘里。
“老沈,我宣布,资本主义虽然罪恶,但他们对脂肪的理解确实达到了哲学的高度。”路明非一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一边含糊不清地感慨,“刚才那碗草吃得我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只能在恒河边上苦修了。”
老唐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双手捧着比脸还大的汉堡,风卷残云般干掉了大半个,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呜咽。
吃饱喝足,真正的纽约之旅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老唐作为自封的“布鲁克林老炮”,展现出了惊人的地头蛇素养。
那辆破烂的雪佛兰羚羊再次在公路上一边吐着黑烟一边狂奔,车前挡风玻璃上的鸣人与佐助在狂风中疯狂摇晃。
老唐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外,带着两人风风火火地杀向曼哈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