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条在热闹派对边缘晃荡的小狗,能分到一块骨头就得摇半天尾巴,至于蛋糕上的樱桃,那是主角的特权,跟他从来没有什么干系。
“想什么呢?发呆发得口水都要流到真皮座椅上了。”
沈疏清越的声音透过风声飘了过来,将路明非从那些湿漉漉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对上后视镜里沈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疏那张脸生得实在无可挑剔,哪怕是随随便便扔在米兰的时装周t台上也能让一众名模黯然失色。
“没……没想啥,”路明非抓了抓头发,干笑了一声,“就是觉得今天阳光太毒了,晒得我头皮发麻。老沈,咱们今天到底去哪儿啊?老唐这破导航从早上开始就带错了三次路,再开下去咱们都要开进突尼斯海峡喂鲨鱼了。”
“喂鲨鱼也是你先喂!”老唐回过头,摘下墨镜瞪了他一眼,“你唐哥我是看这边的海岸风景好,特意带你们绕远路体验地中海的风土人情!懂不懂什么叫情调?土鳖!”
“是是是,情调我不懂,但我知道咱们的油表快见底了!”路明非反唇相讥。
沈疏转动方向盘,阿尔法·罗密欧拐进了一条狭窄陡峭的碎石山路,道路两旁是层层叠叠的柠檬树和古老的石砌矮墙:
“前面是陶尔米纳的一个临海悬崖,据说那里的海鲜炖饭是全西西里最好的。不过某人如果晕车的话,也可以选择留在山脚下的加油站啃热狗。”
“去去去!谁说我晕车了!”路明非立刻精神抖擞,“有海鲜炖饭不吃那是王八蛋!”
也不知道老沈和老唐记不记得住自己的生日。
不过也没什么。
能跟着出来免费游欧洲,吃最好的牛排,住最贵的套房,坐在敞篷跑车后排吹着不用花钱的地中海风,自己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陶尔米纳的黄昏美得令人心悸。夕阳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红橙,慢慢坠入地平线下的伊奥尼亚海,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片流动的紫红色绸缎。
悬崖上的古希腊剧场在暮色中立着残破的石柱,远处的埃特纳火山则在天际线上勾勒出庞大而沉默的剪影。
跑车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人庄园门前。
老唐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神神秘秘地打了个电话,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意式英语跟电话那头的人连说带比划,最后大手一挥:“搞定!走着,两位少爷,今晚咱们包场!”
庄园建在悬崖凸出的峭壁上,沿着蜿蜒的石阶往下走,尽头是一处悬空伸出海面的露天观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