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下方数十米深处的黑色礁石上撞得粉碎,卷起雪白的泡沫。
四周没有开灯,只有夜幕刚刚降临时漫天的繁星,以及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不是……老唐,这地方怎么黑灯瞎火的?连个服务员都没有,你不会是被黑手党骗到这儿来准备把咱们杀人抛尸吧?”路明非缩了缩脖子,有些发毛。
话音未落,观景台中央的长条餐桌上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沈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长桌旁,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银色点火器,慢条斯理地将桌上银质烛台里的白色蜡烛一根根点亮。
微弱而温暖的烛火驱散了夜色,海风吹拂着桌上雪白的桌布。
而在长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足有十二寸大的圆形蛋糕。
蛋糕的造型甚至有些滑稽,黑白相间的巧克力上,用绿色的开心果奶油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虫族基地,上面还笨拙地立着三只用翻糖捏成的小跳虫,其中一只跳虫的脑袋上居然还顶着一顶滑稽的小礼帽。
在那个巧克力的基地旁边,用有些蹩脚的中文写着一行字:
“全仕兰中学最强星际选手,十八岁成年快乐。”
路明非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蛋糕,海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但他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听觉,连下方的海浪声都听不见了。
“傻站着干嘛?过来啊。”
沈疏随手将点火器扔在桌上,拉开主位那张雕花的高背椅,侧过身微笑着看向他。
烛光在沈疏那张清俊的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老唐找了本地三个烘焙坊,最后好不容易威逼利诱一个学美术的意大利学徒,照着星际争霸捏了这几个跳虫,”沈疏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带着一贯的轻描淡写,
“虽然翻糖的味道可能一般,但好歹是纯手工定制。十八根蜡烛我已经替你插好了,再不过来吹,蜡油就要滴在你的基地上了。”
“明明!傻了吧你!”
老唐从一旁窜了出来,手里竟然端着一个老式的留声机,上面放着一张黑胶唱片。
一阵轻快的生日快乐歌吉他旋律,伴随着唱针的摩擦声在海风中回荡开来。老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一把搂住路明非的脖子,使劲揉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