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周三爷是货真价实的实权人物,去年刚在广州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但周鹤轩根本没有腰伤!她是在用暗话诈你!”
诺诺在通讯那头几乎要抓狂了:
“千万别跟她套近乎,言多必失!神州这些老古董家族的小辈一个个鬼精鬼精的,要是让她看出端倪,今晚你的伪装身份一旦被当场戳穿,苏富比的安保和场内的打手绝对会把你当成混进来的间谍!到时候任务搞砸了,昂热校长特批的最高社会实践学分可就彻底泡汤了!”
沈疏面色从容如常。
他看着白巧那双看似天真无邪、实则眼底隐隐闪烁着审视与试探光芒的桃花眼,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白小姐说笑了。周三爷是我们支脉的叔祖,平日里深居简出,连我这个做晚辈的,一年到头也只能在除夕夜的祠堂大祭上远远给他磕个头。至于三爷腰上是否有伤,又或者他老人家更喜欢喝普洱还是大红袍,实在不是我这种整天被家族逼着学这学那的年轻人有资格过问的。”
沈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顺水推舟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况且,今晚大家都是领了族里的法旨来长岛办公务的。苏富比这地方耳目众多,水深浪急,白小姐这般大张旗鼓地与在下攀谈家族旧事,就不怕隔墙有耳,走漏了风声?”
白巧微微一愣。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长着一张足以上时尚杂志封面的东方少年,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这般滴水不漏的应对。
既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去硬接那句满是陷阱的旧伤问询,又不动声色地用家族规矩和保密原则将话题彻底封死,甚至反过来隐隐敲打了她一句“不守规矩”。
短暂的寂静后,白巧忽然以手掩唇,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清脆低笑。
“咯咯……周少爷还真是一板一眼的规矩人呢。”白巧收敛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试探,重新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邻家姐姐模样,“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一个人在这破仓库里坐得无聊,看到个长得顺眼的老乡忍不住搭两句话。既然周少爷要专心办正事,那我就不讨嫌啦。”
她转过身去,端起自己桌前的一小杯无酒精气泡水,轻轻抿了一口,似乎真的不再打算深究。
耳麦里,诺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胸脯的声音清晰可闻:
“呼……吓死我了,算你小子反应快给圆过去了。接下来把嘴巴给我缝上,哪怕天塌下来也别再跟她多说半个标点符号,听到了没有?”
沈疏依旧没有理会耳麦里炸毛的场外指导。
他重新靠回了牛皮高背椅里,目光平静地投向大理石拍卖台。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突兀地在大厅内部的地下电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