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芬格尔拍了拍裤子上的炸鸡碎屑,转过头,用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疏和路明非:
“好了,师兄我的悲惨故事讲完了。对了,聊了这么半天,还没问两位学弟,你们两个入学的血统评定是什么阶级?看你们两个也在这儿像没头苍蝇一样傻等,该不会也是c级或者d级的难兄难弟吧?”
路明非闻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旁边的沈疏:
“老沈,咱们俩是什么级啊?那个红头发的师姐和电话里的老头好像光顾着发奖学金了,没跟咱们说过这事儿吧?”
其实诺诺和古德里安在电话里是提过一嘴“s级”的。
只是当时路明非的大脑完全被“每年三万六千美金”这个天文数字给砸懵了,自动过滤掉了其他所有无关紧要的修饰词,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而沈疏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芬格尔,眼神平静如水。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位废柴师兄刚刚才痛心疾首地控诉完学校里的阶级压迫,要是这会儿直接告诉他,坐在他面前的这两个新生连婆罗门都不是,而是凌驾于婆罗门之上的、全校唯一的两个“s级”,估计芬格尔当场就能把刚才吃下去的两桶肯德基给震惊地吐出来。
沈疏微微一笑,刚准备开口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然而,就在芬格尔的话音刚刚落下,沈疏甚至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绵长的震动感,毫无征兆地从几人脚下的花岗岩地板深处传了过来。
起初,那震动极其微弱,就像是有某种体型庞大的地底生物正在深深地呼吸。
但仅仅过了两秒钟,震动感骤然加剧。
放在长椅旁边的空可乐杯里,残余的冰块开始叮当作响地撞击着杯壁;
头顶上方三十米高处的巨大枝形吊灯,也在这一刻轻轻摇晃起来,洒下一片摇曳不定的光影。
“呜——”
一声悠远浑厚的蒸汽汽笛长鸣,陡然撕裂了芝加哥联合火车站空旷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大理石墙壁,在整个中央候车大厅的拱形穹顶下回荡不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古老与威严。
原本还瘫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的芬格尔,在听到这声汽笛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