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胖子下意识回了一句,反应过来后,愣了一秒钟,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调儿,
“啥玩意儿,这两大盆下脚料,你全给包圆了?”
“对,没错儿。”秦万山点头道。
张胖子没有说话,目光在秦万山脸上转了两圈,又落回那两个木盆上。
尽管秦万山这才第二回光顾,可像他这般,每样东西都要翻来覆去地看几遍,称完了还要搭个添头,磨了半天嘴皮子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张胖子对其印象那是深刻得很。
昨儿划拉了半天价格,最后只要了两块多点的下脚料。
今儿倒好,一声不吭地拣了半天,张口便是包圆了。
旁的不说,光那个猪头就有十来斤重,按市价得三块多钱,这年轻人,掏得出这么多钱?
“大哥放心,昨儿您这儿买回去的那些下水,挣着了回头钱。”秦万山笑道。
这话一出,张胖子的眼睛就亮了,下意识便往路灯杆那边瞥去,那个中年男人还站在那儿。
“小伙子,您是说您昨儿在我这里买回去的下水,挣着钱了?”
张胖子的声音再次提了个八度,
“那可太好了!我就说我张胖子的货好嘛,识货的人自然识货,不识货的人,给他龙肉也是糟蹋!”
这话说得响,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秦万山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下巴扬得更高了。
秦万山不想掺和到这两人的烂账中,没有接话。
张胖子也见好就收,不再理会路灯下那个身影,弯腰从案板底下把秤拿出来。
“猪皮,七斤,两毛钱一斤,一块四;碎肉剔骨肉,五斤,这个按三毛钱一斤算,一块五......
下水价格不好算,猪肚贵些,猪肠便宜些,腰子又不同......
算了算了,统共按两毛钱一斤算,除开猪肺,其它的下水加一起九斤,一块八毛钱,至于这猪肺嘛,就当添头送您了......
还有两斤大骨头两毛四,凑个整吧,我再给你搭三斤碎骨和一根猪尾巴,添六分钱,一共八块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胖子得了钱,秦万山便往篮子里归置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