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您稍等。”
秦万山拿起刀,从簸箕上一样一样地切,每切一样都往杆小秤上称一称,凑够分量了,整整齐齐地码在油纸上,一卷,一拧,登时变成了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一斤一两,按一斤算,多的算添头,给一块二毛钱就成。”秦万山将油纸包递了过去。
“再给我来点素的,毛豆、土豆、海带还有那豆干,都给我来一毛钱的,分开装。”
秦万山闻言抄起四张油纸,将四样素菜分开装起,包成四个小油纸包,再用草绳绑上,特地留了个提手的圈圈。
老陈头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老东西,一出手就是一块四,就顶自己小半个月的烟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刘,你买这么多,光咱两人也吃不完,这怕不是要把你那几个老伙计给喊上?”老陈头直截了当地问到。
“难得吃一回好的,还不让我吃痛快了?”
老刘理直气壮道,
“况且是我请客,没花你钱,喊几个老伙计怎么了,我的老伙计不也是你的老伙计么?
怎的,你个老家伙难道还想吃独食不成?”
“这是你出钱,我出场地的意思了?”
“不去你家去哪儿?我家那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闻着酒味就叨叨,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老刘嘿嘿一笑,丝毫没有盘算被揭穿的尴尬,提着卤味转身就走,
“走了走了,回去,说不准那几个老伙计早就在你家门口候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巷子,说说笑笑地走到了杂院门口,正要拐弯,一个人影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差点跟走在最前面的老陈头撞个满怀。
嗷哟————
来人惊呼一声,连退了两步,手里的布兜差点没甩出去。
“对不住对不住!”
老陈头也给吓了一跳,人都还没站稳便连声道歉。
“哟,您不就是......隔壁杂院的陈叔么?”妇人站稳身形后,抬头一看,便认出了老陈头来,“您怎么跑我们这边来了?找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