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没有退缩。
“虞美人,那是西胡上一任国师亲手炼出的奇毒,极为罕见。据杜神医说,此毒所需的主药冰蚕草仅生长于西胡王庭以北的雪原之上,由国师亲自采集、亲手炮制。便是西胡王室,也未必能轻易得到。”
他停了一下,“可它偏偏出现在了我们定国公府中,还毒害了我的妻子。”
定国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沈修远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父亲,您不会是……起了异心吧?”
“胡说!”
定国公怒叱出声。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形虽已不复壮年时的魁梧,可那通身的杀伐之气在盛怒之下扑面而来。
“你……敢……”
他一根手指指着沈修远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敢怀疑你老子对朝廷的忠心?沈家三代人的血洒在西北边关的黄沙里,你祖父战死沙场时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我沈铮十六岁上阵杀敌,身上二十七处伤疤,哪一处不是替大梁朝挡的刀?你现在跟我说‘异心’!”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沈修远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等父亲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平静地开口。
“那父亲可敢担保……西北军中,无人有异心?”
方才那句是试探,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刀锋。
定国公的怒色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西北军十万铁骑,沈家三代人的心血。上至将军参将,下至伍长小卒,他敢拍着胸脯说其中没有一个人心怀叵测?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