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禄笔下飞走,生怕漏了半个字,额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淌下来,他浑然不觉。
沈砚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徐禄。
“徐大人。”
“在、在。”徐禄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我做了几首了?”
“世子爷,算上第一首,已经十首了。”
十首!
以“春”为题,连作十首,首首精妙,出口即成,中间甚至没有片刻停顿!
这已经不是才华了。
这是……这是天纵奇才。
花厅中一片死寂,唯有庭外的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微微点了点头,“那这首就算最后一首吧。”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吟道: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韵袅袅,花厅中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徐禄的笔停在纸上,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
十一首。
以春为题,连作十一首。
每一首都是上乘之作,每一首都有独到的妙处。
有写景的,有言志的,有清丽婉约的,有开阔壮丽的,有灵动俏皮的,有深沉含蓄的,风格各异,气象万千,偏偏每一首都浑然天成,毫无雕琢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