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会写诗”三个字所能概括的了。
徐禄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确实酸了,可他心中涌动着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激荡,他做了这么多年学问,见过诸多才子,今日方知何为“天才”二字。
沈砚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黄文枫的方向。
又轻轻掠过他身旁的沈规。
沈规坐在那里,面前的纸上也有一首诗。字迹工整漂亮,一笔一画都是书院里练出来的标准楷法。
可那首诗此刻静静搁在案上,自始至终,无人问津。
因为没有人再看得到它了。
整个花厅中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赞叹,都被沈砚一个人夺去了。
沈砚看向黄文枫:“黄公子。”
黄文枫面色已是一片苍白。
“十一首,够了吗?”
黄文枫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身旁几个原本与他交好的少年公子,此刻皆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开,与他拉开了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
就在这时,永宁侯府大公子黄文榆霍然起身。
他是黄家四兄弟中的长兄,二十出头的年纪,办事稳重,最懂审时度势。
他一看场面已然失控,自家三弟的脸面更是被扒得干干净净,再不出面转圜,怕是连侯府的颜面都要赔进去了。
他快步走到厅中,面带笑容,双手一拱,朗声道:
“够了!够了!沈世子当真是诗才盖世、学贯古今!今日这十一首春诗,首首皆是绝品佳作。今日过后,沈世子便是京城……不,是咱们大梁朝的大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