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诗会上,见到你二弟了?”
声音低沉浑厚,不辨喜怒。
“是。”沈规应道。
沈铮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继续问:“诗会上的事,你说说。”
沈规斟酌了一下措辞,答道:“二弟今日连作十一首春诗,首首精妙,满座称赞,可谓……大出风头。”
沈铮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案上的诗笺,半晌,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听说,是黄家那个老三,出言不逊,故意激的砚儿?”
沈规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祖父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还听说,那小子跟你在书院感情颇好?”
这一句话出口,书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沈规感觉自己后背开始冒汗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从脊椎两侧沁出来,将里衣黏在了皮肤上,潮湿冰凉。
他依然维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看不清祖父的表情,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从书案后方压过来的威势。
“其实,文枫并无恶意……”
沈规斟酌着开口,“他只是素来心直口快,那番话虽有不妥,但本意不过是想见识一下二弟的才学,绝非有意刁难。”
他话音落下,书房中沉寂了两息。
然后沈铮开口了。
“我问你,黄文枫他姓什么啊?”
沈规怔了一下,不明白祖父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
“姓……姓黄。”
“你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