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父亲回来,问问他是什么想法,你待她客气些便好,不必太亲近。”
秦知微心领神会,颔首道:“女儿明白。”
戌时刚过,秦执从外书房回了内院。
他今日在衙署处置了大半日的公文,又与几位幕僚议了漕运上的几桩旧案,一直忙到掌灯时分方才回府。
换了一身家常的石青色直裰,在净房洗过手脸,便径直往东院来了。
萧氏亲自替他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羹,递到他手中,笑道:“今日衙署里事多?瞧着比前两日回来得晚。”
秦执接过汤碗,饮了一口,温热的甜汤入喉,一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几分。
“最近的确事情比较多,孩子们都已经用过膳了?”
“嗯,知微说等会儿去你书房找你,好像有事跟你说。”
秦执:“嗯。”
晚膳用罢,丫鬟们撤去碗碟,萧氏趁着这个空当,将白日里薛娥登门投亲一事,从头到尾跟秦执说了一遍。
秦执听完,眉头便拧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眉心那道竖纹深深地刻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警觉:
“襄阳的表妹?牛家的亲戚?”
“嗯。”萧氏颔首,“是母亲的外甥女,我方才听她说了家中的遭遇,倒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秦执没有立刻应声。
他沉吟了片刻,“牛家的亲戚,自有母亲和京里的舅家去料理。她不进京投奔亲长,跑到咱们扬州来做什么?”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却也在理。
论亲疏,薛娥是牛氏的外甥女,同秦执隔着一层继母的关系,原本就不算近。况且秦执与牛氏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
他是前任国公夫人崔氏所出的嫡子,牛氏是续弦继母,面上虽维持着母慈子孝的体面,内里的疏离却是人尽皆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