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将香仔细用油纸包好,笑着送她们出门,一切看上去与寻常买卖并无二致。
二人走出凝香斋,踏上马车。
车帘尚未放下,秦知微便朝随行的总督府侍卫招了招手。
那侍卫快步上前,微微躬身。秦知微附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侍卫面色一凝,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待侍卫走远,秦知微这才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启程。
江蓠一直安静地观察着秦知微的举动,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位娘子,是不是有蹊跷?”
秦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抬起右手,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粗布。
布是寻常的靛蓝土布,像是从衣裳内里撕下来的。
布上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墨字,笔迹仓促而潦草,显然是匆忙间所书。
“吾夫陆九功有冤,江都盐场有异。”
秦知微反复看了两遍,眉头越蹙越紧。
马车方在总督府门前停稳,秦知微提裙下车,脚步未做停留,径直往府内走去。
她步履匆匆,穿过照壁,沿着回廊往书房方向去了。
然而她前脚刚踏进书房的门槛,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秦知微回头,果然见秦执正从回廊另一头走来。
他一身官服尚未换下,大约是刚从外头回来,眉宇间隐有倦意,但目光仍是一贯的沉定锐利。
刚才秦知微在凝香斋外,就已经吩咐人去请秦执回府了。
“父亲。”
秦执微微颔首,跨进书房。
秦知微也未多寒暄,她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那方折得齐整的靛蓝粗布,双手平放在案上,向秦执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