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将那粗布展开。
“吾夫陆九功有冤,江都盐场有异。”
秦执:“江都盐场陆九功,这不就是那个失足落水的盐场小吏么?”
秦知微心头一凛。
“父亲,我在凝香斋附近留了人手盯着,那位娘子如今就在凝香斋中,可要把她接过来,仔细问问?”
秦执没有立即答话。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接,要接的,但不可在白日,须得入夜之后再动,轻车简行,切记……不要惊动旁人。”
秦知微心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话中的深意。
“父亲是怀疑……已经有人在盯着她了?”
秦执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隐有几分赞许,但更多的是凝重。
“知微,你想,陆九功不过是盐场中一介末等小吏,若他的死当真只是意外,谁会在乎他的遗孀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可他的遗孀偏偏不敢当面喊冤、不敢去衙门击鼓、不敢托人递状子,而是用这样隐秘的法子把消息传出来……”
他用指尖点了点案上那方粗布。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身边有眼睛。”
秦知微听得后背微微发凉。
“那她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秦执:“你不是已经留了人在那儿么?”
见秦知微仍有忧色,他缓缓续道:“况且,就算盯着她的人发觉了什么端倪,眼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何?”
“陆九功之死,地方上已经盖棺定论,是失足落水、意外溺亡,这个结论,对某些人而言,是一道屏障,只要这个结论不被推翻,他们便安然无虞。”
他顿了一顿,语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