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道:“盐引乃户部勘合刊印,私刻盐引,要么是有人伪造了户部的印信,要么……是户部之中本就有人参与其中。无论哪一种,这条线往上牵,都不知道会牵出什么来。”
秦执站在窗前,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秦知微看向父亲:“朝廷设盐运使一职,本就是为了将盐政独立于地方督抚之外,使其自行运转、互不统属。父亲虽品阶高于林大人,但若要直接过问盐政事务,于制度上恐怕并无明文之权。”
“父亲打算从何处查起?”
秦执回到书案后坐下,伸手将案上那盏已经燃短了大半的烛芯拨了拨,火光重新亮起来。
“这事,我查不了。”
“我会修一封密折,将陈娘子所言之事,连同我在扬州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一并呈奏圣上,至于此案该如何查、由谁来查、查到什么程度……”
“由圣上定夺。”
秦知微默然片刻,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