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从花径那头走过来,身姿轻盈,面容清丽。
在她身侧,还走着一个身量颀长的青年男子,穿一袭天青色的直裰,面如冠玉,气质温文。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奴仆,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只狸猫听到那声呼唤,耳朵一转,顿时撒开四条短腿,颠颠儿地跑了过去。
然后像变了一个性子,乖乖地蹲到那女子脚边,伸出爪子在她的衣裙下摆上轻轻摩挲着,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撒娇声。
秦知微弯腰将猫拨到一旁,抬头看见薛娥,面上便浮起一抹歉然的笑意,快步上前几步,语气亲切自然:
“是元宝的不对,这小东西平日里懒得很,不知今日怎么跑这儿来了,薛姑姑没吓着吧?”
薛娥连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时没防备,倒是这猫儿生得可爱,怪讨人喜欢的。”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少女身旁那位年轻男子。
此人年纪看上去与自己相仿,眉目舒朗,气质沉稳,眉宇间隐约可见几分秦执的影子,却又多了些少年人特有的清俊和温润。
按着年纪推算,这应当便是府中的大公子秦知行。
薛娥在府中住了这些日子,听下人们提起过这位大公子。
都说他自幼聪慧,读书用功,性情温厚,是老爷跟前极看重的长子。
秦知行也是头一回在府中碰见这位寄居的表姑。
他微微弯腰,拱手行了个晚辈礼,声音温和有礼:“知行见过表姑。”
薛娥怔了一瞬。
这一声“表姑”叫得她心里头微微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掩去面上那丝不自在,微微欠身,声音柔和:“大公子客气了,薛娥不敢当。”
秦知微将元宝抱了起来,那猫窝在她怀中,半眯着眼,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她笑着向薛娥点了点头:“我跟哥哥还要去父亲书房,就先不打扰薛姑姑散步了。”
薛娥含笑应了,目送兄妹二人并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