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走在前头,怀里的狸猫从她肩头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回头看了薛娥一眼,又缩了回去。
秦知行走在妹妹身侧,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秦知微微微偏头笑了一下。
两人的身影穿过花架,渐渐远了。
薛娥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抹淡黄色和天青色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转头,正对上王嬷嬷的眼神。
回到西跨院的厢房,薛娥回到屋中,在窗边的圆凳上坐下。
王嬷嬷站在门口,吩咐守在廊下的小丫鬟坠儿:
“你先下去吧,去厨房看看晚间有什么汤品,若有莲子银耳的,给姑娘端一盅来。”
坠儿应了一声,提着裙角小跑着去了。
王嬷嬷这才转身进屋,将门轻轻掩上。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窗外廊檐下有几只雀鸟在叽叽喳喳地叫。
王嬷嬷在薛娥对面坐了,目光在薛娥面上端详了好一阵,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姑娘可知,府里这位大公子今年多大了?”
薛娥手中的花瓣微微一顿,不曾抬头:“不知。”
王嬷嬷道:“十八岁,老奴这几日在府中各处走动,听那些管事婆子们闲话,都说这位大公子天资聪颖,读书极用功的。”
“他十五岁便中了举人,这可了不得了,寻常人家的孩子,二十出头能中举的都算凤毛麟角,他倒好,十五岁就过了。”
薛娥这才微微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惊叹:“那可当真是……少年英才。”
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出几分不妥,连忙抿了抿唇,不再往下说了。
王嬷嬷却不肯就此放过,话头一转,笑了笑道:
“方才在花园里,我瞅着这位大公子,生得也是极好的。身量又高,面庞又俊,说话也和气,对咱们这等寄居之人都客客气气地行礼问好,可见是个教养极好的。”
“这样的品貌,这样的才学,啧啧,放眼整个扬州城怕也难找出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