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娥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王嬷嬷一眼。
“嬷嬷,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嬷嬷见她这副模样,知道铺垫再多也是枉然,索性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正色道:
“老奴想劝姑娘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薛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红从颈根一路蔓到耳尖,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嬷嬷说什么呢!我……我何曾……”
王嬷嬷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姑娘不必急着否认,老奴伺候姑娘十几年了,姑娘心里想什么,老奴多少能猜到一下……”
薛娥猛然别过脸去,不肯看她。
王嬷嬷叹了口气,语气放柔了些,却仍是那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老奴也是过来人,理解姑娘年少慕艾,人之常情,方才那位大公子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儿郎,别说是姑娘你,便是换了旁的哪家姑娘见了,怕也要多看两眼,可姑娘……”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位大公子,不可能。”
薛娥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松了下来。
她低着头,不说话了。
王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这话戳到了她心上,有些不忍,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她接着道:
“暂且不说辈分的问题,这几日在府里,老奴也没闲着,跟院里伺候的人打听了打听。”
她压低了声音:“这位大公子,已经定亲了。”
薛娥的睫毛微微一颤。
“是哪家的姑娘?”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