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坐起来,套上外衫,推开房门。
他先去看了看马匹和车辆,一切如常。
又吩咐手下几个侍卫准备早膳和行装,自己则信步走向东厢房,打算叫沈砚起身。
走到门前,他抬手叩了叩门。
“世子爷,该起了。”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略微加重了力道:“世子爷?”
仍是一片寂静。
苏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升了上来。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闩,轻轻一推便开了。
晨光从半开的窗棂间涌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那方砚台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封信,四四方方地搁在桌面正中央,像是被人特意摆放好的。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是沈砚那手已颇见风骨的小楷:
“父亲亲启。”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卫走到门口,探头一看,脸上的困意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又看了看苏清手边那封信,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世子爷这是……跑了?”
苏清闭了闭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