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爱说话,旁人跟他搭话他也只是淡淡地应着,倒不像如今这般圆融周到。如今看来,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秦知行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问道:
“母亲,这位靖王殿下……是不是还不曾成亲?”
萧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压低了:
“这话也就在这屋里说一说,出去了可千万不许提。”
“靖王确实一直未曾娶亲,放在旁的人家早该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太后娘娘操心了好些年,前前后后不知相看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可他一个也没点头。”
秦知行面上露出几分讶然之色。
萧氏叹了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前几年京里还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到底还是说了:“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靖王之所以不肯娶亲,是因为……有那断袖之好,喜好南风之类的。”
秦知行的脸色微微一变。
秦知微的睫毛也颤了一下。
萧氏摇头道:“这话传了没几日,散布谣言的那家人便全家下了狱,罪名倒不是因为这个,是督查司查出他家早年有一桩隐瞒不报的旧案,正正好好在那个节骨眼上翻了出来,该判的判,该流的流,阖家上下没一个跑掉的。”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意味深长:“虽说明面上两件事毫无关联,可从那以后,京城里再没人敢提这些了。”
秦知行默然片刻,低声道:“……原来如此。”
秦知微在心中想,难不成姑姑也管不了他吗?
萧氏仿佛听到了她心中所想似的,紧接着便说了一句:
“听说太后娘娘为这事跟他闹了好几回,可最后还是拿他没办法。”
“行了,这话到此为止,出了这间屋子一个字也不许提,咱们是做东道主的,人家的私事不该我们议论。”
秦知行连忙应是。
话题便转到了旁的上头。
萧氏想起一事,对秦知行道:“对了,方才那位沈世子跟我说,他想出去逛逛扬州城。也难怪,毕竟是个孩子,头一回来江南,听说扬州繁华,自然想见识见识,知行,明日你陪他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