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便顺着这个话头说了下去:
“去年我在肃州的时候,见过西北的猎犬,有一种叫细犬的,腿又长又细,跑起来跟风似的,可威风了。”
“我一直想带一只回京城养着,父亲不准,说怕咬了外祖父的花,舅舅,你帮我说说情呗?”
萧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父亲的话我可管不了。”
秦知循一听说猎犬,两只眼睛瞬间亮了:
“猎犬?是什么样子的?很大吗?能骑吗?能不能送我一只?”
沈砚被他最后那个“能骑吗”逗得差点笑出声来,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猎犬又不是马,怎么骑?不过那犬站起来确实比你高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知循那小小的身板,一本正经地摇头:
“你现在这个头,只怕站到它面前,还没它的肩膀高,等你长大了,我再送你一只。”
秦知循撅起嘴,显然对这个说法极为不满,但也没有再争辩。
萧衡看了看这两个一大一小凑在一起的脑袋,嘴角微微牵了一下,语气淡淡的:
“你们俩在这里玩吧,我先回房了。”
他转身往外走去,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从容。
沈砚目送着舅舅的背影穿过院中的碎石小径,走过那几株老海棠树的浓荫,走上正房前的台阶,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合上了。
沈砚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摸着元宝的肚子。
他等了片刻,才不动声色地开了口:
“你姐姐看上去挺温柔的。”
秦知循正忙着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元宝:
“我阿姐,凶起来的时候可凶了,你可千万别惹我阿姐,我阿姐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