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哦?怎么个厉害法?”
秦知循放下草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我阿姐会下药。”
沈砚的手微微一顿。
“下药?”
秦知循使劲儿点头:“我不听话的时候,阿姐就说要给我下药,让我以后不能说话了。”
他说着,仿佛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似的,条件反射地伸出两只小手捏住了自己的嘴巴,鼓着腮帮子。
然后又松开,冲沈砚一脸认真地说:“要是不能说话了,那太惨了,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呢!”
沈砚看着他那副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配合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你姐姐确实有点坏啊……”
秦知循立刻不干了,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跳起来:
“我阿姐才不坏呢!”
“我阿姐对我好着呢!她就是吓唬我的,她才不会真的给我下药,她都舍不得打我的,我阿姐……”
他挺起小胸脯:
“我阿姐是大夫!会看病的!而且我阿姐还会做药膏,反正我阿姐厉害着呢,比谁都厉害!”
沈砚心中微微一动。
大夫?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八年了,在他的认知里,世家大族的闺秀学的应当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黹女红,便是有些特别的爱好,也不过是侍弄花草、烹茶焚香之类的雅事。
学医这种事,需要终日与药材汤剂、脓疮伤口打交道,辛苦不说,于一个世家姑娘的名声也未必有利。
寻常人家或许不在意这些,可卫国公府这等门第,怎会容许女儿去做这样的事?
沈砚试探着又问:“那你姐姐还挺厉害的,这学医挺辛苦的,你母亲舍得让你姐姐去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