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湛看向秦知微:“没错,正是城东的春来客栈。”
他顿了一顿:“不过,我还发现了一桩事,暗处有人在盯着他。”
此言一出,秦知行与沈砚的目光几乎同时投了过来。
秦知微却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是我安排的人。”
秦知行转过头来,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他妹妹何时开始做这样的事了?
“知微,你……”
秦知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卖关子,径直说了下去:
“前些日子,盐商李家的少爷李文韬出了事,他房中日常焚的熏香里被人掺了东西。”
“是曼陀罗。”
云之湛面色微凝。
曼陀罗性烈,少量入药可止痛安神,可若长期微量熏入,则能使人神志昏沉、浑噩如痴,日久天长,与慢性鸩毒无异。
“曼陀罗中原亦有,可李文韬房中那一种,并非中原所产。”秦知微抬起眼,目光清明,“是来自西域的品种。”
“西域的曼陀罗,寻常商路上买不到,而李文韬的妻子孙氏,出身肃州的武威将军府。”
“肃州毗邻西域,是西域诸物入中原的必经之地,曼陀罗来自西域,孙氏来自肃州,李文韬中了毒,这些事凑到一处,说是巧合,似乎也太巧了些。”
秦知微继续说道:“那日在李府,我有意多留了一阵,暗中观察了孙氏的神色。”
“旁人都在忧心李文韬的伤势,唯独她,面上虽作焦急之态,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那种神色,不像是担忧,倒更像是……怕被发现。”
“我觉得蹊跷,便让身边的人暗中盯着孙氏的动向。“
“果然,就在昨日,孙氏乘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出了李府,绕了大半个城,最后进了城东的春来客栈。她在客栈的一间厢房里见了一个人,一个从肃州来的男人。”
“二人行迹鬼鬼祟祟,孙氏从客栈出来时,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戒备,我便让人继续盯着那人。”
“想来,云先生今日看到的,便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