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行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等涉及定国公府的私密之事,他一个外人,听着实在有些……
他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运河,做出一副“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
秦知微面上不见波澜,心中却已是冷意横生。
前世她还是定国公世子夫人的时候,孙蔷曾以孙守仁女儿的身份前来给太夫人请安。
那时候她不过十六七,正是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眉目间有几分英气,说话行事却是温婉可人,见了谁都带着三分笑意。
可那三分笑意落到她身上时,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像是笑意之下压着什么别的东西,隐隐约约的,她当时没往深处想。
如今回头再看,倒是全明白了。
一个姑娘家,对一个男人痴心至此,等到二十二岁才肯死心嫁人,那些年心里头积攒的东西,岂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
还真是痴情得很。
沉重的话题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门扉推开,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菜香扑面而来。
一道松鼠鳜鱼被端上桌时,秦知循的眼睛瞬间亮了,噌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两只小手扒着桌沿,探着脑袋往那盘金灿灿、酸甜诱人的鳜鱼上凑。
“我的狮子头呢?”他急切地问。
话音未落,小二又端上来两碗蟹粉狮子头,橙红色的蟹黄铺在浑圆饱满的肉丸上,浓汤清澈见底,鲜香四溢。
秦知循扭头望向秦知微,满脸惊喜与感动:
“啊!有两份!阿姐,你对我真好,点了两份狮子头!”
秦知微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
秦知行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