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已经顾不上搭理哥哥了,两手抓起筷子便朝狮子头发起了进攻。
沈砚看着秦知循这副吃相,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文思豆腐送入口中。
豆腐切得细如发丝,入口即化,汤底鲜美至极,与北地浓油重酱的口味截然不同。
他微微挑眉,又夹了一筷。
“好吃?”秦知循嘴里塞着狮子头,含含糊糊地问。
沈砚点头。
秦知循顿时来了精神,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沈砚:
“沈砚,你知道这扬州,最好吃的一道菜是什么吗?”
沈砚配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秦知循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你还写进过你的诗里呢!”
沈砚一愣:“哪首诗?”
秦知循想了想,小脸上露出了努力回忆的表情,眉头皱成一团,嘴唇嘟起来,显然是在费力地从那颗小脑袋里搜寻那句诗。
想了好一会儿,终究没能想全,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说:
“就是……有河豚的那句诗!”
秦知微忍俊不禁,替他接上了那句诗: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她念出这两句诗时,语调柔缓婉转,带着几分吟咏的意味。
沈砚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
但他很快移开目光,应道:“你是说,吃河豚?”
秦知循连连点头,一脸委屈地嘟起嘴:“哥哥跟阿姐都去吃过,就我没吃过!每次他们都说我太小了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