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打拳的时候,外祖父有时候也跟我一起打。”
秦知微闻言,一双眼睛顿时睁大了。
“啊?打拳?”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父亲是文臣出身,一辈子与笔墨为伍,平日里最大的活动量便是从书房踱到花厅去喝杯茶。
让他舞拳弄脚?这怎么可能。
“父亲以前可是从不……”
“是我劝外祖父多活动活动的。”沈砚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您放心,我给外祖父专门编了一套拳法,都是舒筋活络、强身健体的招式。跟真正的拳法比起来,更像是拉拉筋骨、松松腿脚。外祖父打了半年,自己也说觉得精神头好了不少。”
秦知微听到这里,心中又酸又暖。
“你有心了。”她轻声说。
沈砚微继续说道:“宫里太后娘娘的身子也不错。”
“我每回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她都要赏我一大堆的东西,上回去,光绸缎就赏了八匹,还有两对白玉如意、一副赤金头面。”
“我又不戴头面,也不知道赏我这个做什么。搞得我每次出宫都跟搬家似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知微被他这番话逗得弯了弯唇角。
太后疼沈砚,是心疼她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
秦知微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抬手不着痕迹地揉了揉眼角,将那点濡湿的热意抹去,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问过了至亲之人的近况,秦知微沉默了片刻。
她端着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微微垂着,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你跟定国公府那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