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便顿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可沈砚听懂了。
他放下茶盏,坐直了些,面上的表情收敛起来,少了几分方才的松弛,多了一层与他年纪不太相符的沉稳。
“我在京城的时候,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定国公府给祖父、祖母请安。”
“曾祖母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不常见客,祖母待我客客气气的……”
客客气气。
秦知微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沈砚继续说道:“祖父倒是每次见了我都会考校我的武艺,有时候在校场上让我演练一套拳法,有时候考我骑射的准头,他说……”
沈砚微微一顿,“他说我比父亲当年学武更有天赋。”
“祖母虽然客气,但也不曾为难我。”
沈砚补了一句,像是怕她担心,“该有的礼数和体面都是有的。”
秦知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跟沈规不太熟。”沈砚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秦知微的目光微微一动。
“见了面也就是互相问句好。”
沈砚的语气淡淡的,“他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没法儿习武,现在在京城的弘文书院读书。”
秦知微默默记下了这些。
她又问:“其他人呢?”
沈砚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其他人了,国公府有几门表亲,逢年过节走动走动,平日里不怎么来往。”
他说得云淡风轻,秦知微却从这寥寥数语中拼出了一幅并不热闹的画面。
偌大的定国公府,与沈砚真正亲近的人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