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一样地数着,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她:
“怎么不问一下父亲……他对我好不好?”
秦知微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虽然我跟你父亲的婚姻,到最后确实是一地鸡毛。”她轻声说。
“可是,我从未怀疑过他的人品。”
沈修远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这一点,即便经历了生死,她也没有改变过判断。
他不会苛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沈砚听到这话,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冷哼了一声,“我本来还想告状呢。”
秦知微:“怎么,难道你父亲对你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严格了些,我在肃州的时候,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练功、兵书要背到哪一页、骑射要达到什么准头……桩桩件件都有规矩,比军中的操练还较真。”
他抱怨着,语气里却听不出真正的怨气,更像是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诉苦的人,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些攒了很久的小委屈统统倒出来。
“不过最过分的一次,是我三岁那年的事。”
“那年父亲进京述职,他在京中待了大约一个月,期间来外祖父府上看过我几回,临走的那一日……”
沈砚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把我偷走了。”
秦知微:“……偷走了?”
“嗯,趁外祖父不在府中,他带着人直接把我从府里抱走了,连我的衣裳包袱都提前让人收拾好了,白芷姑姑拦都拦不住。”
秦知微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外祖父得到消息的时候,父亲一行人已经出了京城,走了大半日了。”
沈砚说着,摇了摇头,“舅舅亲自带队,一路追到了山西境内,才截住了父亲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