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舅舅当时在官道上堵住了父亲的车驾,两边差点动起手来。”
秦知微听完,沉默了片刻。
以她对沈修远的了解,确实不太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沈修远此人,性情沉稳内敛,行事向来三思而后行,在军中素以冷静果决著称。
可话说回来,一个父亲,想把自己的儿子带在身边,这份心情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方式太过莽撞了些。
“后来呢?”她问。
“后来自然是被舅舅抢回来了。”
沈砚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看了看秦知微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母亲。”
“嗯?”
“我觉得舅舅……”他斟酌着用词,“对您似乎也起了疑心。”
秦知微微微一顿。
“随他去吧。”她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沈砚有些意外:“您不担心?”
秦知微摇了摇头:“你舅舅不是旁人,他不会害我,况且……”
她顿了顿,“后面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与其费心遮掩,不如顺其自然。”
她说到这里,忽然苦笑了一下。
那苦笑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