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沉默了许久。
秦知微伸出手,轻轻覆在杜若攥紧的拳头上。
“师姐已经尽力了。”
“明明有机会的。”杜若低着头,“若是他们肯让我试,哪怕只有三成的把握,三成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可他们不让。他们宁可看着人死,也不敢让我试。”
她的眼眶红了。
秦知微没有再说安慰的话。
有些事情,不是安慰能解决的。
在这个时代,女子行医本就步履维艰。
世人对女医的偏见根深蒂固,愿意信任她们的人少之又少。
纵然杜若医术精湛,在危急关头能想出旁人想不到的法子,可一个产婆的几句话、一个老太太的一个摇头,便足以将她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她能做的,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中,继续往前走。
秦知微握了握师姐的手,没有松开。
过了良久,杜若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将那点濡湿的痕迹抹去。
“算了。”她哑声说,“不说这个了。”
“有一桩正事要跟你说,二师弟从肃州来信了。”
秦知微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周师兄来信了?说了什么?”
杜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了过去。
周恒是杜仲的二弟子,入门比杜若晚了一年。
杜若概述了信中大意:“师弟说,肃州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当地药材行情、铺面租价、百姓的就医习惯,他都做了详细的考察。”
“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以着手筹备济安堂在肃州的分号了。”
秦知微一边听一边快速地浏览着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