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白得太晚了。
后来她嫁了,嫁入定国公府,做了沈修远的妻子。
再后来,她去世了。
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连同景和元年冬天那一抹耳尖上的绯红,一起封进了心底最深处的暗屉里。
可如果……
如果当真是她呢?
如果他想确认,或许有一个最快的办法。
翌日清晨。
扬州城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海棠院的偏厅中,早膳已经摆上了。
扬州的早茶向来精致,蟹黄汤包、翡翠烧卖、千层油糕、大煮干丝,一样一样用青花瓷碟盛着,摆了满满一桌。
另有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茶汤碧绿澄澈,热气袅袅。
沈砚先到了。
他坐在桌旁,面前已经摆了几只吃空的碟子,正在对付第三只蟹黄汤包。
他吃东西的样子不算斯文,先在汤包顶上咬开一个小口,将里头滚烫的汤汁吸干净了,再一口将皮馅一起塞进嘴里。
这种吃法是秦知循教他的。
那小家伙说这才是扬州人吃汤包的正宗吃法。
萧衡进来的时候,沈砚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他见舅舅来了,含含糊糊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加快了咀嚼速度,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端起茶盏漱了漱口。
萧衡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舅舅。”沈砚放下茶盏,直奔主题,“你查得怎么样了?”
萧衡夹了一块千层油糕,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半晌才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