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温和自然,是萧衡一贯的做派,让人如沐春风,又让人看不透他笑容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难得能有跟你合得来的姑娘。”
“我记得你五岁那一年,你祖母想给你父亲续一门亲事,那姑娘家为了讨好你,三天两头地往太傅府送东西。”
沈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萧衡继续道,语调悠悠的:“结果你呢?一件不留,全数退了回去,退倒也罢了,你还跟你父亲说……”
“舅舅。”沈砚打断了他,声音微微沉了些。
萧衡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跟你父亲说,‘我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人’。”
沈砚的脸色微微一僵。
“舅舅,”他搁下筷子,正色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衡看着他,笑意不减。
可他的目光,在那笑意之下,比方才深了几分。
“我想说的是……”他慢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虽不是你父亲,但自觉凭咱们舅甥之间的关系,也差不到哪里去,你的事,我不比你父亲少操半分心。”
他抿了一口茶,“所以……”
他将茶盏放下。
“以后我要是成亲的话,总得挑一个跟你合得来的才行,你说是不是?”
秦知微手中夹着的那只烧卖,“啪”一声,直直地掉在了碟子上。
蟹黄馅迸出来,溅了他半只袖子,可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