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微微坐直了身子。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卷极细的纸笺,那是从信鸽腿上的竹管中取出来的密信。
“张鹏飞跟孙氏确实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沈砚一边说,一边将纸笺递给秦知微。
“两家在肃州驻地相邻,从小一块儿长大,原本两家都有意结亲,可后来孙守仁忽然改了主意,将孙薇嫁去了扬州,张鹏飞不甘心,才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找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跟我没有关系,他来扬州纯粹是为了孙薇,不是冲着谁来的,碰上我那天也是巧合,他都不知道我在扬州。”
秦知微接过纸笺看了一遍,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将纸笺折好,搁在案上。
“你舅舅呢?”
“舅舅一早就出去了。”沈砚说,“好像是去见秦大人,说是有公务要商议。”
秦知微“嗯”了一声。
萧衡查的两淮盐案牵涉甚广,他在扬州的每一天都不得闲。
昨夜在庄子外与她说了那么久的话,今早便又投入了正事之中。
沈砚停了一停。
他的目光落在秦知微脸上,微微闪了闪,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舅舅都跟我说了。”
秦知微微微一怔:“说了什么?”
“他说……您认他了。”
母亲与舅舅相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