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亲当年没有纳妾,就不会有吴姨娘,没有吴姨娘,孙蔷就算想找一个中间人来害您,她可能都找不到这么一个蠢笨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
“而且,如果父亲身边没有妾室,孙蔷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可乘之机,她之所以敢动心思,不就是因为看到了吴姨娘能进国公府的门,觉得自己也可以?”
秦知微看着他,没有打断。
沈砚继续说,声音愈发低沉:
“母亲,恕我直言。”
他抬起眼,目光中有几分冷冽的锋芒。
“您跟孙薇聊了几句,问了几句话就理出了这么多线索,父亲掌管肃州军务这么多年,手下有情报网、有暗卫、有苏清这样的心腹,他难道就毫无察觉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屋中安静了一瞬。
秦知微看着沈砚的面容。
少年人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在怨他的父亲。
秦知微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替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喝口茶,消消气。”
沈砚闻言,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对上秦知微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后,他终究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端起茶盏,闷闷地灌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秦知微。
母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那种淡然不是假装出来的,也不是强撑着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
“母亲。”他低声问,声音里的冷厉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