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难道不怨他吗?”
秦知微看着他。
“你是说……怨恨你父亲?”
沈砚点头:“嗯。”
秦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她轻轻摇了摇头。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这几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做作的禅意或刻意的超脱。
只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她用了整整一世的时间才想通的道理。
沈砚闻言,微微皱起了眉。
他听懂了这几句话的意思。
因为爱,所以才有忧虑和恐惧。
如果没有了爱,便也没有了忧虑和恐惧。
“我对你父亲,早已没了情爱。”
“没了情爱,又哪里来的怨恨呢?”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背着那些旧日的爱恨去赶路。
那些曾经的心动、曾经的失望、曾经的心如死灰,都留在了上辈子的坟墓里。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一个已经不相干的人。
沈砚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母亲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