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那边呢?”她问。
萧衡微微蹙眉。
“仅凭鲁王侧妃把妹妹嫁给盐商李家,查不到太实质的东西,那些信件的事虽然可疑,可没有截获内容之前,只是推测,做不了呈堂证供。”
他顿了一顿,目光微微暗了几分。
“而且,我查朝中官员,可以直接先斩后奏,事后补一道奏折便可,可要查宗室王爷……”
“我得先跟陛下说一声。”
秦知微微微一动。
“陛下”两个字从萧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是郑重的。
她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你跟……陛下……”
她想问的是“你跟皇帝的关系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问得太直白了。
萧衡似乎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是我亲哥。”他说,语气平淡,“可我不能真的把他当作是我哥。”
这句话说得很清醒。
一种在皇权下长大的人才能拥有的、刻入骨髓的清醒。
“君臣本分,”萧衡低声道,目光落在窗外那一弯冷月上,“我得时刻记在心上。”
屋中安静了几息。
秦知微看着他的侧脸,“陛下这些年,很辛苦吧?”
萧衡微微扯了扯嘴角,“当皇上的能不辛苦么?”
“就连每天去哪个妃嫔的宫里歇息都得权衡一二,去了这个的,那个便觉得受了冷落,去了那个的,背后的母族又要揣测圣心。一碗水端不平,便有人要闹……”
他摇了摇头。
秦知微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