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知微与沈砚沿着回廊往揽月居走去。
暮色已深,廊下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偶尔有夜虫的鸣叫从草丛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像是夏夜的呢喃。
两人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先开口。
苏清来了。
也就意味着沈砚要走了。
秦知微忽然开口了。
“苏清……他成亲了吗?”
沈砚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母亲会忽然问起这个人。
“并未。”他答道。
秦知微微微蹙眉:“他年岁也不小了吧?怎么尚未成亲?”
沈砚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亲您不知道吗?”他反问了一句,“苏叔叔他……喜欢白芷姑姑啊。”
秦知微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自然知道。”她说。
那桩婚事是她亲手定下的。
她看着白芷脸红耳热、看着苏清笨手笨脚地往白芷手里塞一只自己打的银镯子、看着两个人在花园里隔着老远说话却谁也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那些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仍然鲜活得像是昨天的事。
“当年他们的婚事还是我给说和的。”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回忆的柔软。
“白芷那丫头脸皮薄,打死都不肯自己开口,苏清又是个闷葫芦,守着人家姑娘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我看他俩磨磨蹭蹭实在不成样子,索性做主给他们定了下来。”
她微微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