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今日来找你,你心里可有猜测?”
在徐老三面前,他不打算兜圈子。
徐老三闻言,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王爷请稍候。”
他站起身来,走到舱壁一侧的一个暗架前。
那架子用一块深色的帐幔遮着,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掀开帐幔,从架子最里层取出了一本册子。
册子不大,约莫两掌合拢的尺寸,封皮是普通的蓝布面,看上去毫不起眼。
他双手将册子递到了萧衡面前。
萧衡接过来。
“这三年,两淮盐场但凡走水路运输的盐,不管是官盐还是私盐,记录都在这里了。”
“哪一批货从哪个盐场出来的、什么时辰上的船、用的是哪家的船号、走的是哪一段水路、在哪个码头卸的货、最终送到了哪里去……”
他微微一顿。
“重量多少、经手何人、沿途在哪些关卡过了路,草民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萧衡翻开了册子。
字迹工整细密,一看便知不是临时赶出来的,而是日积月累、逐日记录的。
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不仅有货物的流向,还有途经的每一个漕帮码头的签收记录、每一次交接的经手人姓名、甚至连某些批次的货物在途中分拆转运的细节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一本账册。
这是一张网。
一张将三年来两淮盐务中所有经由水路运输的盐全部网罗在内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