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身为女子的束缚,她又何尝不曾体会?
出嫁后想随丈夫赴任扬州,族中便有长辈说“妇人当安守内宅,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她自己尚且如此,何况寻常人家的女儿?
世间多少闺中女子,一生的天地不过是从闺房到花轿、从花轿到后宅的那几步路。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短短十二个字,便是一辈子的框架,走不出去,也不敢走出去。
而她的女儿……
萧氏看着秦知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是闺阁女儿对脂粉钗环的欢喜,不是春日踏青时对花红柳绿的欣赏,而是更辽阔、更深远的渴望。
她想去看看这天地有多大,想去走走那些书上写的路,想去做一些旁人不曾做过的事。
嫁人之前的这段闺中岁月,于她的女儿而言,是此生最自由的一段时光了。
若连这段时光都不许她去做想做的事……
萧氏的心软了几分,可嘴上仍然没有松口。
“微儿,你的心思母亲明白,可肃州远在千里之外,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上山高水长,万一遇上什么……”
秦知微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母亲,您就应了她吧。”
母女二人同时转头望去。
秦知行从廊下走了进来。
他方才显然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了,将母亲与妹妹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萧氏蹙眉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秦知行笑了笑,走到母亲面前,行了个礼,便在妹妹旁边坐了下来。
“儿子来给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