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往肃州送去的赏赐,母亲虽不常过问,但儿子心里是有数的,每一回边关有战事,肃州的军需从来不曾被短了半分。若圣上当真要弃沈家于不顾,又何必对修远如此?”
太夫人没有说话。
沈铮继续道:”至于砚儿,母亲,您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圣上待砚儿,那是比对自己的亲外甥还要亲厚几分。”
“上回砚儿进宫请安,圣上直接开了自己的私库,让砚儿自己去挑礼物。那可是天子的私库啊,便是几位皇子也未必有这等殊遇。”
“圣上这般厚爱砚儿,不正是在告诉天下人,沈家的下一代,恩宠还是在的。”
他微微一顿,声音放缓了些。
“以后定国公府是砚儿的,有砚儿在,有圣上对砚儿的这份情谊在,沈家的将来,儿子没什么不放心的。”
堂中安静了片刻。
太夫人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她拿起案上那串佛珠,在指间拨了两下,又停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
末了,她冷冷地开了口。
“我是真没想到,你在这京城里窝了这些年,竟把身上的血性都磨光了。”
沈铮面色微变,旋即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辩解,“母亲不必用这种话来激怒儿子。”
“为了国公府的长远,儿子心里有数,什么该争,什么该忍,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当下这般行事,才是对国公府最有利的。”
他没有多做解释。
太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堂中的气氛沉了片刻之后,太夫人忽然话锋一转。
“好,你愿意做这个软骨头,我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