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行走后,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驿站的客房不算大,陈设也简朴。
一张架子床、一方书案、两把圆凳、一只旧得发暗的铜脸盆架。
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着一层半新不旧的窗纸,外面的月光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方形光影。
蛙声倒是热闹,一片一片地从驿站后面的荷塘里涌过来,此起彼伏。
秦知微坐在床沿上,一手撑着下巴,发起了呆。
哥哥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垂下眼帘,嫁人。
难不成她还当真要嫁人不成?
算了,不想了,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先睡吧。
她起身吹灭了案上的油灯,脱了外裳,和衣躺到了床上。
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
正欲入睡之际……
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她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窗户已经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月光从打开的窗扇中倾泻进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口翻身而入,动作干净利落,脚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无声地落在了房中的地面上。
下一瞬,那身影微微抬起头来,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面孔。
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月色中微微发亮。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