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是萧衡。
秦知微迅速起身,先走到窗前,将被推开的窗扇重新关好。
她没有点灯。
黑暗中,她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萧衡站在窗下,一身暗色劲装,腰间系着窄带,袖口扎得紧紧的,显然是翻墙爬窗的利索装束。
他的面容隐在暗处,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偏了偏头,反问道: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声音不高,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悦。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离开扬州了。”
秦知微听出了他语气中那一丝薄怒,不是真的生气,更像是一种被人瞒在鼓里、事后才知道的憋闷。
她抿了抿唇,小声辩解道:
“我这些日子在府里根本就见不到你,你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府里都不回,我临走前让青霜给你留了信,他没给你吗?”
“看到了。”
萧衡的声音沉了一沉。
“我就是看到了信,才追过来的。”
秦知微微微一怔:“追过来的?你从扬州一路追过来的?”
萧衡没有正面回答,从扬州到盂城驿,快马加鞭也要大半天的路程。
她们的马车走了一整日才到,他却在她们入住驿站之后不过一两个时辰便赶到了,可见是骑了多快的马、赶了多急的路。
秦知微心中微微一软,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