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说是要去别院住!奴才怎么劝都不听,奴才拦不住啊,国公爷,要不还是您亲自过去看看吧!”
沈修远没等沈怀安把话说完,已经搁下茶碗往外走了。
沈怀安连忙小碎步跟上,一边走一边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干的额头,嘴里禀报着:
“今儿天刚亮,世子爷就吩咐人套了马车在二门处候着,然后世子爷身边的那几个小厮,一趟一趟地往马车上搬东西,哎呦,国公爷您是没瞧见那阵仗……”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快变了调。
“那搬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物件啊!有紫檀的笔架、白玉的镇纸、汝窑的茶盏、和田玉的摆件……”
“还有那把世子爷平日里最喜欢坐的那张黄花梨官帽椅,那可是当初从京城千里迢迢运过来的……”
“照这么搬下去,世子爷的院子都快被搬空了!”
沈修远的脚步没有放慢,面色却沉了下来。
“他要搬去哪个别院?”
沈怀安答道:“奴才问了世子爷身边的平安,平安说,是搬去城中的玫瑰别院。”
玫瑰别院。
沈修远的脚步微微一滞。
那处别院本是他早年在肃州城中置办的一处私产,坐落在城西南角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别院带一个不小的花园,之所以叫“玫瑰别院”,是因为院中种满了各色品种的玫瑰。
肃州盛产玫瑰,苦水玫瑰尤为有名,花期一到,满城飘香。
他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买下来种些花草散心,后来砚儿来了肃州,那孩子头一回见到满院子的玫瑰便走不动道了,他便将那处别院送给了砚儿。
这下倒好,送出去的东西成了这臭小子离家出走的去处了。
沈修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到了二门处,果然如沈怀安所报的那般,一片兵荒马乱。
门口处横七竖八地停着几辆板车和一辆青帷马车,小厮们进进出出,手里抱着各种各样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