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抱着锦缎靠枕,有的捧着瓷瓶花瓶,有的两人合力抬着一张小几。
—个个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磕了碰了哪一件。
沈砚目光一件一件地扫视着从他院中搬出来的每一样物件。
“小心些!那把椅子可不是一般的椅子,千万别磕着。”
两个抬椅子的小厮吓得缩了缩脖子,脚步立刻放得更轻了。
“还有那边,那个茶壶拿好了!壶盖别敞着,一会儿颠掉了怎么办?”
他转过头,又看到了自己的贴身小厮平安。
平安正双手捧着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往马车方向走去。
“平安。”
平安立刻停住脚步。
“你手里那个摆件是和田玉的,你仔细些,拿稳了,别摔了。”
平安的脸顿时苦成了一个包子,双手将锦盒抱得更紧了。
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检查另一批即将搬上车的物件。
“呦,这好大的阵仗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到离家出走还能搞出这般排场的。”
院子里忙碌的小厮们齐刷刷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在了原地。
沈砚的背影微微一僵,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
面对着父亲那张明显已经沉下来的脸,沈砚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袖,拱手行了一个礼。
那礼行得极为敷衍。
“父亲安好。”语气也是敷衍的。
沈修远看着儿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