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收回搭在素素腕间的手指,很快便有了定论。
“师父有一个方子,叫血府逐瘀汤。”
“此方以桃仁、红花为君,活血化瘀、通行血脉,以当归、川芎、赤芍养血行气,使瘀去而新血可生。”
“再佐以柴胡、枳壳疏肝理气,牛膝引血下行,桔梗载药上达,一升一降之间,气血畅行,瘀滞自消。”
她微微一顿,看了素素一眼。
“很对症,我把方子写下来,照方抓药便是。”
素素闻言,面上浮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她起身朝秦知微郑重一福。
“多谢秦姑娘。”
秦知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又转向惠阳郡君,叮嘱道:
“先服半旬,半旬之后,再看调理的效果如何,若是瘀滞消减、胸胀缓解,便可在原方基础上酌情加减。”
“只是这后续的调理须得有经验的大夫亲自诊看才行……”
她想了想。
“姨母可派人去扬州的济安堂,找一位叫杜若的女大夫,她是我的师姐,医术比我精湛得多,尤擅妇人之症,由她来接手后面的调治,我最放心。”
惠阳郡君点了点头,面上那层忧色总算消减了几分。
“行,就听你的。”
她看着秦知微干脆利落地伏在案上写下药方,条理分明,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这孩子年纪不大,行事却老练得很。
写完药方,秦知微将纸笺交到素素手中,又细细交代了几句服药的禁忌。
素素一一记下了,再次道了谢,便由侍女扶着退了出去。
厅中又只剩下姨甥二人。
惠阳郡君靠在罗汉床的迎枕上,侧头打量着秦知微,眼中浮起了一抹不加掩饰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