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杜神医学医……你母亲就这么允了?”
秦知微闻言微微一笑。
“小时候杜神医救过我一次,算是有这份缘分在,后来师父见我于医道上还有几分悟性,便收作了记名弟子。”
“母亲知晓后,虽也犹豫过一阵子,但到底还是应允了,再者说……”
她顿了一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暖意。
“母亲素来开明,平日里也不怎么拘束我们兄妹,她常说,只要不逾矩、不犯浑,想做什么便去做,人这一辈子,总该有几样自己真心喜欢的事。”
惠阳郡君听到“开明”二字,眉梢微微一挑。
她怔了一瞬,旋即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几分感慨,几分唏嘘和恍然。
“开明?”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看来长姐这些年也变了不少啊。”
人果然是会变的。
秦知微察觉到姨母话中的感慨,却不知该如何接口。
她对母亲年轻时的性情并不了解,对姨母与母亲之间的过往更是一无所知,那些属于上一辈人的恩怨亲疏,她无从置喙。
索性便安静地坐着,不接这个话头。
惠阳郡君也没指望她接。
她只是顿了一顿,便又说了下去。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我总跟长姐说……男人靠不住。”
“当初卫国公府来王府提亲,父王看中了你父亲虽出身权贵之家,但年轻有为、肯上进,说是同辈之中难得的佳婿,长姐呢……”
她嘴角弯了弯,有几分揶揄。
“长姐看中了他的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