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珍宝轩不仅仅在扬州有,京城、金陵、苏杭、太原、肃州……大梁朝但凡有些规模的城池,几乎都能看到珍宝轩的招牌。
它是整个大梁最负盛名的珍玩铺子,没有之一。
秦知微一直以为珍宝轩背后的东家是某位京城的权贵或是皇商巨贾,万万没想到……
“拿着这个牌子,以后去珍宝轩买东西,给你打五折。”
惠阳郡君笑吟吟地说,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不能再少了,我还得赚钱呢。”
秦知微望着手中的玉牌,又抬头望着面前这位笑容灿烂的姨母,脑中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遍布大梁、富甲一方的珍宝轩……是惠阳郡君的产业?
这位看上去整日只知道跟美人们谈笑风生、吃茶赏花的淮安侯夫人,手里竟然握着这样一份家业?
她忽然明白了方才那些礼物,羊脂玉镯、花丝镶嵌簪钗,为什么一出手就是那般贵重。
不是淮安侯府家底厚,是姨母自己家底厚。
秦知微想到方才惠阳郡君说,她的日子能过成如今这般,一半靠的是她姓萧,另一半……靠的估计就是珍宝轩。
家里有这样一尊财神,淮安侯估计脸都笑烂了,哪里会有什么意见。
离开淮安府那日,天色晴好。
秦知微坐在马车中,手里捏着那块珍宝轩的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她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马车在官道上轻轻颠簸着,车帘被风掀起一角,秦知行骑马走在车旁,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秦知微将玉牌仔细收入了贴身的荷包中。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姨母惠阳郡君的面容,明艳、洒脱、坦荡、不拘一格。
一个被成王“打发”出京的宗室女,一个在淮安侯府活出了自己天地的女人。
她嘴角微微弯了弯,这一趟淮安之行,当真没有白来。